格格党 > 玄幻小说 > 何生君如月 > 2.第 2 章
    “嗷嗷——!嗷——!”门外突然响起吞龙怪的吼声,元贝心里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去瞅年轻的男人,正好青年也在看她,带着探究,似乎在问“食饱,可战否?”

    “我......”元贝心说不如撒谎称武器丢了,就见青年站起身子,拿起一柄搁在手边的长剑迈步而出。

    男人迈步的动作撩起衣袂,掀起一阵清新草木的香气,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恩,真奇怪,还挺好闻的。元贝紧张的思绪飘出来一缕想道。

    门外还在飘着雪花,风也在不停歇的呼呼大作,这荒芜的地方不停折腾的只有这些恶劣的天气,而且春季极为短暂,而冬季漫长又极度寒冷,不仅是魔族,这里的魔兽们日子也不好过,没有食物

    ,饿上百八十年是常有的事情,有的饿到魔力也使不出,饥饿催发出更加燥灼残暴的情绪,这岛上的魔兽可比外面的那些疯狂多了,这些魔兽常常在深夜四处游晃,看到能动的东西上去就是一顿撕咬

    ,所过之境一片狼藉,用穷凶极恶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元贝趴到木门上聚精会神的听外面的声音,可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她只好又坐到火堆旁,想起那颗挂在乌婆洞里的吞龙兽的头骨,据说是四十多位魔族一起斩杀的,那可是一次史诗般的壮举,在与魔兽的战争中,魔族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获得胜利,举山同庆,他们将那颗吞龙兽的头骨高高的挂在领袖的洞里,其作用不是为了吓唬魔兽,而是用来威慑族人。

    按照道理元贝一点也不用担心青年的安危,没有强大的本领可不会在最危险的岛中心存活这么久,想了许久,元贝将现在的紧张情绪归结为好奇。就像以前她听说上古魔剑息海威力无穷,在崖草拿到魔剑为她演示是如何个厉害法的时候,她屏息凝视,全神贯注无比期待的看着时的心情一样。

    那个男人就像传说中的魔器,刚才他执剑而出的身影像极了出鞘的利刃。

    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青年回来了,短□□衣仍旧利落整齐,甚至没有雪花落在身上的痕迹,他神色轻松,像是连大力的喘息都不曾有过。

    元贝想,要是想活命,这根大腿一定要抱紧,那一刻连献身的念头都出来了。

    “困了睡这里。”无视元贝有话要讲的眼神,青年指了指干草堆积的那一处,元贝刚才就是躺在那里醒来的。

    原来会说话,声音如勾挑琵琶发出的声音,脆响清冽,还挺好听的。元贝想。

    “好的”元贝忙不迭的应了“口渴吗?我来烧一些热水吧。”虽然现在没有提让她滚出去的话题,但说不定明天早上看她活蹦乱跳的就会给她下逐客令,这里的魔族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个热情善良的

    青年,传闻他眼看着魔兽咬碎魔族的头骨,对那些求救的呼喊声仿若未闻一般继续信步走开。希望自己表现的有用一点,青年可以把这个草堆一直借用给她,她真的只睡一个草堆的地方就好了,睡相

    极好,不会发出声音。

    男人没有听到一般闭着眼睛在屋子里唯一一张木床上打坐,合上的眼睛程两条狭长,微端微微上扬的线,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着的唇让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元贝长呼出一口气,这么不好相与的人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周遭安静下来,元贝开始打量起这里,这是一座石头堆起的房子,东西朝南,这间屋子四周的墙面上挂满了各种瑰丽的兽皮,纯白的,火红的,各种五颜六色,皆是油光水亮,而且看起来敦厚温暖极了。再看就是一些极简单的桌椅,炊具。魔族不会饿死,但是饥饿的感觉还是有的,在这里,食饭这种高级的事情,只有领袖那种高级别的魔族才能享受到的事,而且还是看运气偶尔才能享受一次。看这些炊具的磨损程度,恩,看来那青年每天都很饱。

    又细细打量了一番,一直闭着眼好似睡着了一般的男人启唇“水烧好了吗?”

    元贝心里大叫不好,他没有回答她就以为他不需要,现在哪里有热水?“好的,马上来。”她有些狡猾的答应着。

    过了一会儿水才烧好,元贝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水烧好了。”

    少顷,男人淡淡的应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虽然嗯了,可根本没有要用水的动作啊。元贝心里有种被耍了一遭的感觉。

    今夜风雪一直很大,元贝很晚才睡着。她梦到自己回到了魔宫中,心里却还在害怕青年会将她从房子里撵出去,她趴在殿里的玉桌上苦着眉眼,正巧崖草练兵回来,手里托了一只红彤彤毛乎乎活蹦

    乱跳的小兔子。

    元贝想说“哥哥,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她却没有做声,她依稀记得自己受了很多苦,锦川还告诉她崖草已经死了,现在看到崖草,她即没有激动到哭出来,也没有失控的拥抱他

    ,好像受的那些苦以及崖草死掉的事情都像是刚才做的梦一样,只是她从那个梦里经历了好多事以后改变了很多,她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些小东西了,她对那些玩乐的东西都没有兴趣。

    “皱着眉,真难看。”崖草调侃她,调侃她的崖草总是挑着眉头笑,坏坏的表情,眼里都是最温和的宠溺。

    “哥哥,我现在烦死了,我连得到一堆干草的办法都没有。”

    “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东西,一堆干草还不容易?巫峋山上的灯蕊草?你养的魔兽里可没有吃那玩意儿的。”

    “哥哥,你不懂。”她有些烦躁“这世间的事可不会总像你说的那样容易。”

    “哟,贝儿何时长大了?可真让人心疼。”崖草又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元贝就真的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心疼,那种极可怜极焦灼的心疼。

    “哥哥”元贝突然有些想哭,然后眼泪就流出来了“我也心疼你。”

    即使崖草死掉的消息在这会儿依稀就像是一个梦,但她就是心疼,好像这个不真实的消息光想想就觉得伤心,好像心尖被剜了一刀般。

    自从母妃死了以后崖草就只有她了,而她也剩下崖草,在即使血缘也无法让你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的魔界,她和崖草的亲情,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浓厚且安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