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 玄幻小说 > 何生君如月 > 7.第 7 章
    冬季即将结束了,最近这段日子岛上已经不经常下雪了,男人持剑外出的频率明显增加,有时三五天回来,有时会间隔十几天才回来。

    元贝仍旧坚持每天寅时去门外练功,即使在下雪天也仍旧坚持两个时辰,她现在已经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体内法力的流动速度,终于有一天男人告诉她,她已经没有必要在外面练了,因为寒冷的环境已经影响不到她了,于是她就重新回到屋内练。

    在元贝觉得自己很成功,已经可以进入下一个变强阶段的时候,在一次男人持剑外出的时候元贝要求跟他一块去,男人却告诉她不要太得意,她离可以离开这里还有一定的距离。男人又走了,并在临走前交代元贝继续练功。

    元贝按照男人的吩咐从来不用体内的法力御寒,觉得冷的受不了的时候就打坐调息。男人这次离开的时间比较长,已经二十天了,元贝都已经学会即使不静下心来专注调息也可以让体内的法力自行缓慢的流转了,也就是说,她体内的法力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自行的在体内流转,即使不刻意用法力御寒,她也感觉不到冷了。

    某天天黑之后男人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口。自从那次,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带着伤回来了,而这次的伤明显比上次更加严重。

    男人一身的黑衣都是湿漉漉的样子,元贝知道那是男人的血,胸前仍然滴着血的伤口赫然是一块兽爪的形状,元贝想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肯定让他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不少那些穷凶极恶的魔兽的攻击。

    元贝发现男人身上好几处伤口甚至漏出了森白的骨头,心里小小的撼然“要紧吗?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

    “闭嘴!”男人拧着眉,步伐依旧稳健的走向自己的木床,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元贝发现他的眼神已经不太清明。

    “好好好,我闭嘴,可你现在需要包扎一下伤口。”

    “闭上你的嘴就好,我现在只需要安静。”非常意外地,男人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在床上休息,而是躺下来了。

    看来真的伤的不轻,元贝想。

    很快的,男人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均匀,明显已经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元贝觉得男人可能会像上次那样,睡一觉,身上的伤口就会奇迹愈合吧,于是她也平静下来,躺在干草堆上等待入睡。

    黑暗,静谧的空气里突然传来水滴坠落在地的声音,不大,啪嗒一下砸在安静的石屋里,元贝却像听到了轰然雷鸣。

    我的天,是男人身上的血从床上滴下来了。元贝赶紧起身,点燃一堆柴火照亮。昏暗的视线里元贝看到白色的毛皮已经被鲜血染红,和衣而卧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元贝去摸他的手指,僵硬,冰冷。要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元贝就要以为男人已经死掉了。

    他可不能死,元贝还指着他变强呢。

    烧了一些热水,元贝将贴身的衣服撕下来一大片,又撕成条状,她打算先将伤口清理干净,那就得先脱掉男人的衣服。看着似乎已经昏迷的男人,元贝想他现在一定感觉不到疼痛了,于是连拽带扯的将男人的上衣脱掉。

    刚脱掉的时候男人说话了“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也许我应该把你丢出去,恩?。”冷然的威胁,语气清明。

    元贝吓了一跳抬头却看到男人仍旧是闭着眼的,想必是虚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元贝没有理会,沾了热水,擦拭起伤口来。

    元贝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那些比较幸运的事情了,被男人救算是唯一一件,所以除了害怕男人没办法继续带着自己变强以外,男人更是元贝心里一个象征着好运般的存在,她可不希望这个好运消失。

    包扎伤口的时候元贝发现男人身上大部分的伤口都是从内到外延展的,那些伤口更像是从他体内迸发出的某些东西造成的,元贝边沉思边处理着伤口,在这里生存了这么久,男人简直就像个迷一样的存在,元贝想她至今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他总是话很少,假装听不见她的询问的时候更是像一块石头。

    那些伤口终于不再滴血,男人的体温稍微回升了一下,元贝又将挂在墙上的一张红色的兽皮摘下来盖在他身上。处于无聊的状态,元贝又打量起男人来,那张脸是四海八荒难寻的精致好看。

    她以前是有个臭毛病来着,非常喜爱那些美丽的容颜,她身边的侍从,丫鬟,皆是容貌出色的,也是因为这个癖好,她心软留下了锦川。元贝想,错的并不是她的那个爱好,错的是因为自己的心软,因为自制力不够而心软,因为自大而忽略了仇恨可以让一个人隐忍,就像她现在这样。

    那时候她不听崖草的劝,那时候的她可真任性啊,总要实实在在的挨些教训才会改,她就是挨了这么大个教训才学会了这么多东西,在深深的自责里她想以后再碰到不管多么美好,多么想要的东西,只要那个东西有一丁点的危害,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摧毁它。

    元贝的仇恨里还有对崖草的愧疚,如果当时自己像解决南溪一样解决掉锦川,锦川就不会在崖草的军营后方霍乱,崖草就不会死。所以她必须要报仇,不然怎么去见死去的崖草?哥哥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元贝发现男人又不见了,她去外面那条活水河里去找,果然在那里见到了正泡在水里假寐的他。

    “你不是说这水会让体内的法力消失吗?”

    刚才还闭着眼的男人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我不希望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否则我会直接把你丢出去。”

    元贝觉得男人生气的没有道理“我救了你,伤口不包扎你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你多虑了。”男人又闭上了眼睛。

    “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元贝知道男人又进入了石头状态,说啥都听不进去,也不会回答,但她觉得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邪火,她非要说一些什么发泄一下不行“你要是真的很强,你就恢复好了再回来,免得我又多管闲事折腾一夜不睡觉还要给你包扎。”

    似乎是伤口太深,这次恢复的并不太好,元贝发现男人的身上还绑着她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条“你,你现在把包伤口的布还给我,那些都是从我身上...啊——!”她惊叫一声,直接跌到了水里。

    “咕嘟”“咕嘟”吞了几口水之后元贝从水里冒出头来,她觉得体内的火烧的更旺了,噗噗噗直冲太阳穴“你做什么!!你疯了把我拽下来!!!”

    “是你太吵了。”似乎是真的嫌弃元贝太吵了,男人拿了张帕子盖在脸上,一副打算继续闭目养神的样子。

    “你!恩将仇报,下次绝对不救!”元贝气的双手砸了几下水面,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这水里,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发疯去吧。艰难的迈着步子上了岸,要要赶紧回屋里去,浑身都湿透了,着实狼狈。

    哪知刚走了几步,原来前几天的魔兽还没有离开,真是有毅力啊,见到元贝终于跑出来了,魔兽也按耐不住扑将过来。

    元贝真是气疯了,也觉不到害怕,她气呼呼的对着魔兽叫到“你怎么不去扑河里的男人?他连衣服都没穿,嚼起来不塞牙。”

    魔兽被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唬到了,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挡在元贝面前,龇牙咧嘴,寸步不动。

    “是不是看我好欺负,你这个畜生。”骂了一声,元贝凝气,汇于四肢处,虽说无法将法力打出体外,但是辅佐自己的肉拳头加强自己的伤害值还是可以的,她早就想找一只柔弱一点的魔兽试一下了。

    暗自运气,垫步拧腰,一个飞起转身元贝跳到魔兽左后方,挥起一拳打在它的腹部。

    那畜生闷哼一声,却是因为惊讶于眼前的女人真的可以反击,可她的拳头打在身上的力道确实不足,魔兽不再犹豫,低吼一声,扬起爪子猛地一扑。

    元贝灵活的跳开,顺势一个翻身飞踢到魔兽的后颈,奈何这次它根本没有吃痛的样子,她就知道这畜生皮糙肉厚,自己的拳打脚踢根本奈何不得。思及此她准备不再恋战,还是想办法躲到屋里去。

    元贝善于灵活的辗转,那魔兽也不见得多笨拙,它反应极快的前爪摁地一个后掀,元贝慌忙后退几步,就差点被它拍在半空。元贝想,不能慌,如果此时不顾一切的逃跑,魔兽用不了三两步就会追上她。

    她注意到男人上了岸,站在不远处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和魔兽胶着,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样子。看到元贝在看他,男人笑笑“你若是能杀了它,下次就带你出去。”

    正说着,那畜生见一扑一掀皆奈何不了她,大吼一声,震得乱石上的白雪也簌簌地坠落,怒吼盖住了男人后半句话,说时迟,那时快,元贝一闪便跳到魔兽身后,凝气一跃,跳到了它的背上!!!